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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击者的雕像

2017-08-03 09:22:06 来源:碧海银沙 我要评论(0)

碧海银沙网讯(文/宋立民 编辑/文 和 棱 枫)7月29日,在河南老家,笔者找到了一个小箱子,里面是我1972年至1978年当兵之际的信件;还有我的领章帽徽。7月30日,建军90周年,5架歼20参加八一阅兵,收看实况的笔者一直热血沸腾。7月31日,老战友微信群发来文图:“战友们请接力!我曾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坦克十一师的一员,虽已退伍,但军人的情结始终始终没退……”配的音乐是《边疆的泉水清又纯》。

  如今回忆40多年前的军旅生涯,两个问题一直环绕脑海:我在部队干过什么?军旅生涯给我留下了什么?

  1972年,笔者打起背包登上闷罐子车的时候,从来没有想过前方等待我的,是那么丰富的经历。新兵集训完下到连队,任务是烧石灰,用以粉刷山洞——山洞里可以停放战斗机。那时候百吨石灰大“窑”是露天的,地上挖两道风沟,然后一层柴火一层煤垒上去,有五六米高。一个月后烧熟,出石灰之际崭新的解放鞋不一会就烫变形了,“火线嘉奖”与“火线入党”司空见惯,不少老兵档案里都有二三十份嘉奖令。后来,笔者先后从事过预制构件制作,包括和水泥,扎钢筋,做楼板。盖营房,包括烧砖、砌墙、装修。看油库,包括站岗放哨、种瓜种菜、农副业生产。

  再后来到上级机关画作战图,杨马河、青化砭,写美术字。

  当然,五年间不断被团里、师里抽调去乒乓球训练与比赛,动辄几个月,天天早上五点多一点就起身,十公里长跑,而后一天三炼,搬着自己的小腿上铺板。

  那是文革期间,吃的是三年前的陈米,需要自己种菜,否则萝卜白菜也不够吃。

  但是,那一段岁月,却是给笔者留下了一副强健的身体和不知疲倦的精神——至今我还是清晨五点多起来写书作文,中午不怎么休息,晚上有五小时足够;是部队大熔炉给了我足够两生的生命。

  湖光岩左近有一个海军的培训队,培训新入伍的大学生。笔者被请去讲过我在部队干的这些营生。政委是河南老乡,我问:讲这些陈谷子烂芝麻有意义吗?今后的部队肯定不会再过那样的日子,都现代化了呀。他说,那是财富啊老班长,你这个教授与军旅生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  可能是这样。1983年的《人民文学》上,有“新边塞诗人”周涛先生的诗,标题就是《生命里有一段当兵的岁月》,当时读得心潮澎湃:在记忆里/这段岁月还真固执呢/固执而强烈/它和青春、勇敢、死亡、战场/和绿色的军衣、鲜红的热血/和萧萧马嘶、皓皓边关明月/还有急促紧迫的脚步声呵/紧紧地联系在一起/只需一根导火索——/一支熟悉的军歌/一缕大路上的烟尘/一弯下哨时的明月/就会奏响/贮藏在记忆中的交响乐/它似乎不曾留下烙印/却悄然地融进了血液/它会在你的两腿上/留下一种干练、果断的步伐/它会在你的瞳孔里/留下一丝难以捉摸的警觉/它会在你的一生中/永远留下一幅出击者的雕像/挺起枪剌般的脊骨/宁折不弯,是意志的钢铁……

  窃以为我们的下一代、下二代,比较缺乏的恰恰是“出击者”的意志品质。尤其是独生子女,很难体会“大步走进年轻伙伴的行列/那是他对生活的一次初恋”,很难体会乡情被道路拉长,眷恋被豪情替代,突然间站在天山、大漠、立着雄关的瀚海的感觉。

  当然,“微时代”足不出户同样可以变为“出击者”,但是,坚忍抗压的品质是必不可少的。人生的目标永远应该是:胜利,或者不再失败。

关键词:建军90周年,八一阅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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