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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岂止在童年

2017-04-20 09:06:45 来源:碧海银沙 我要评论(0)

碧海银沙网讯(文/宋立民 编辑/子 安 棱 枫)4月15日,过完88岁“米寿”生日10天,86版《西游记》总导演、制片人兼编剧之一的杨洁女士永远闭上了眼睛。

  “感谢您给了我们一个快乐的童年”、“她才是真正历经八十一难的唐僧”、“杨洁与吴承恩之间那穿越四百年的默契”……各大媒体的标题让我觉得温暖,明白清明节尚未走远。

  而新闻下面雪片般的跟帖,常常让笔者老泪欲零。例如:“一路走好,86版《西游记》我看了无数遍,台词都能背下来,尽管知道后面的剧情会怎么发展,知道剧中的人物下一步会干啥,但还是看的津津有味……”是这部连续剧,让年少的吾侪顿悟:“天上宫阙”并不纯净,“人民的名义”百步九折,“神魔”里充满血与火真实,童话是写给成人看的。

  改编与执导名著都是困难的,尤其是上天入地而想象奇崛的《西游记》。主题不能跑调,风格不能走样,悟空不能残忍,唐僧不能腹黑,神怪要用人演,法宝必须魔幻……更何况30多年前的当时,圈钱之不易,灯光、布景、舞美、音乐之原始,制作条件之简陋,都是今天“想起来后怕”的。一句话,敢于做彼时《西游记》的导演,需要孙悟空一样的无私无畏与三头六臂。别的不说,现如今,有哪一个剧组愿意仅仅为了25集电视剧,花6年时间历经26个省取景呢?时间即金钱,明星即银行,听到杨洁女士“为什么《西游记》能火三十年?”的答问——“因为我们是在搞艺术,我们没有为钱,没有为名,没有为利!”“一开始没钱,都义务劳动,后来才有钱,我拍一集是90元,猴子、八戒是80元,沙僧是60元,就那么一点报酬。现在我看有导演把上千万、上亿的钱不当回事,来拍出一个算不上上乘的东西,我觉得真心疼。”——估计今天有些“艺术家”是不会害羞的,甚至会睁大好奇的眼睛而后报以不屑的微笑。

  杨洁女士会感谢“平生不肯受人怜,最喜悲歌气傲然”的吴承恩,那一腔正气“穿越”400年一脉相承,让她把艺术与生命捆绑在一起。吴承恩也要感谢杨洁女士,毕竟不是白发垂髫都能够读得懂“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”的潇洒。

  86版《西游记》片头的“杨洁”二字是厚实的行楷。当年蒋大为豪迈地唱“敢问路在何方”之际,笔者会想起那两个字。如今学生滑稽地唱“大王叫我来巡山”,笔者仍然会想起它。

  “三十一年还旧国,落花时节读华章”。1986年笔者已经大学毕业四年,彼时是抱着3岁的女儿看,女儿自然还不懂喜欢美女的二师兄为什么成天闹着要分行李,但是看到大师兄啊呜啊呜吃桃子她会笑,看到妖怪蒸唐僧她会哭。而笔者至今已经在大学讲台上站了36个年头,仍然会在寒暑假看看那个图像已经模糊而且没有字幕的老片子。偶尔还会问自己:还要教下去、写下去吗?还能够像那几个苦行憎一般“若遇接天崖,放心休恐怖”吗?

  杨洁女士说,面对拍《西游记》的任务,剧组“当时提出来要以唐僧取经的精神来取完我们的真经”——深夜,躺在床上,想想坊间对杨洁老师的怀念,觉得做人从艺到这个份儿上,可以合上眼睛了。再想想,那一代艺术家最值钱的“灵魂”,大搞就是“悟空”精神:一是率性作为的“童心”,二是任劳任怨的“工匠”。无怪乎中国向世界气象组织提出的台风命名第二个就是“悟空”。

  “野夫有怀多感激,抚事临风三叹息。胸中磨损斩邪刀,欲起平之恨无力。”吴承恩是有梦想、有愿望的人。杨洁老师亦然。笔者看了31年,看的莫非就是那点儿愿望?也许是,因为记忆不止在童年。

关键词:童年,《西游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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